第369章阐述

　　皇上显然是在等姜令沅的，等着姜令沅行礼后他就说道：“姜大人不上奏折则已，一上这就是大事啊！”

　　这话有点调侃的意思，姜令沅听着皇上的语气知道皇上并没有不高兴，所以胆子也大了一些：“是皇上英明，才让在下有机会给皇上呈奏折，让天下女子都能有所改变。”

　　这高帽子戴的让皇上心情很是愉悦，他想这夫妻果然也是相像的，那陆昀也在需要他同意一些事儿的时候也会给他戴高帽子。

　　皇上就说道：“怎么想到让每个都城都有女学的？”

　　姜令沅说道：“还是因为手工学院，虽然说手工学院不用像帝都女学那样建造得很华丽，但是手工学院中的很多学生可能连束脩都交不起，他们无论是学绣花、编织等等也都是需要材料的，而且，手工学院的占地也要够大，里面也需要养殖和种植，这还需要考虑买地的银钱，林林总总的前期需要的银子不少，但是能从百姓手中得到的银子不少，他们这些人起码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出师，那么这两三年的银子需要想办法凑到，下官能想到的也就是多办几家女学了，也算是为户部为朝廷减轻负担。”

　　要不然到时候又是一番掰扯，还弄不来多少银子，姜令沅觉得自己应该会很不耐烦的。

　　皇上失笑，他又怎么不知道户部那边对银子多么的在意呢，恐怕根本是不愿意把银子给姜令沅用的，所以姜令沅自己想办法弄银子很明智，他都不得不承认姜令沅太有远见了。

　　所以当时看到这份奏折他都忍不住觉得很是精妙，当然，这还是双向的共赢，朝廷却是需要手工学堂中的人来做各种商品供应出海，这意味着能为朝廷赚很多银子，而且姜令沅提出来的用女子学院来养手工学堂，就相当于只是给了女子官职来管理女子而已，就可以朝廷不用出钱办起来手工学堂，为朝廷提供源源不断的手工艺人。

　　皇上看了第一眼就心动了，不过他还是问道：“按照姜大人所说的，这手工学堂恐怕是赚不到银子的。”

　　姜令沅说道：“这要怎么看了，单论手工学堂的话，一定是赚不到多少银子的，甚至是就算是到了以后也只能勉强自给自足而已，但是手工学堂最大的财富是那些手工艺人们？只要有手工学堂在，三年之后，每年都会培养出来一批手工艺人，这些手工艺人制作出来的东西能用于出海，就意味着能为朝廷赚很多银子。”

　　皇上想姜令沅果然是将这一切都想明白了，才写了这本奏折吧！

　　他问道：“若是朕同意了这奏折，其他都城的女学可是能立刻建起来？”

　　姜令沅说道：“所有都城的女学一朝全部都建立起来是不太可能的，这一年可以开设三个都城的女学，不必像京城这样找一块地方建设，只要找差不多的宅子稍微整改一番就可以，这样就很节省时间，所以今年下半年就可以开学，收到了束脩后就可以用于手工学堂了。”

　　皇上又问道：“你怎么能确定那些女先生过去后就能做好事呢？还有，朕知道你想提高女子地位，可若是成亲的女子独自去外面开设女学好像也不现实吧？”

　　姜令沅沉吟一番：“皇上说的第一个问题下官以为不算是问题，女学这边已经有了非常完善的流程，接下来下官也会对那些愿意出去开设女学的女先生进行培训讲解，而且一个地方起码有三个女先生过去，并且也希望到时候皇上能让当地的知府支持，总能一步步做好的。”

　　姜令沅接着有些苦笑：“至于说第二个问题，下官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对女子来说，这些本身就太不容易了，所以，目前只能让愿意去而且家里也支持的女先生过去了。”

　　其实，这一定会引起很多波澜，有支持的也就会有反对的，可是姜令沅既然已经打算这样去做了，就没有准备停止，毕竟总要走出这一步才能有所改变。

　　皇上说道：“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明儿朝堂朕会把这奏折拿出来。”

　　“是。”姜令沅立刻说道，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皇上这里是同意了，至于说朝臣，她自然明白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被通过的，但是总要走出来这一步的，而且，姜令沅觉得女学的势头已经挡不住了，各地都在办女学，总要有官家的女学不是吗？

　　姜令沅回去了，路上一直没有说话的永平大长公主对姜令沅说道：“我觉得皇上已经心动了，他会促成这件事的，你只要等着便好。”

　　永平大长公主担心姜令沅掺和多了容易被人针对，女子为官到底不容易。

　　姜令沅笑着说道：“您放心，我知道的。”

　　皇上明显是想促成的，她相信她根本不用做什么，只等着朝堂上吵完架，然后就开始实施而已。

　　所以回到了豫国公府，姜令沅一身轻松。

　　陆岭却是叫了姜令沅过去：“你可是想过，女学势头大了之后可能就会有男子插手了？”

　　自然会有的，姜令沅说道：“并不能阻止这些，但是这一天也不可能很快到来的，毕竟还是有男女大防呢！而这几年也已经足够了，要是给了几年的时间还不能让女子稳住的话，那么我觉得女学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再说，真的到了那一天，男女大防不是那么重要的时候，是不是意味着女子也能在其他地方为官了呢？

　　当然这话现在姜令沅没有说出来。

　　豫国公笑着点点头：“你能有这魄力我就觉得官家的女学可以继续扩建下去，你还要担心寿华长公主那边会找你。”

　　只有一个帝都女学的时候寿华长公主自然没有办法做什么，可是多了之后寿华长公主总会想着分一杯羹的。

　　这倒是了，姜令沅微微皱眉：“我地位上毕竟是比不过她，若是寿华长公主真要过来找我的话我拒绝了她也不会听的，可是毕竟有常宁在，倒也不用担心什么。”

　　常宁长公主这方面还是挺给力第370章长进

　　第二天朝堂，皇上果然就把姜令沅的奏折给朝臣们看了，像是温阁老和陈阁老自然是支持的，户部那边知道了女学扩建就不用他们出银子管手工学堂后也默不作声，反正，只要不用他们出银子什么都好说。

　　但是以郑阁老为首的一些官员们都是极力反对的，他们也知道了手工学堂的事儿，就建议皇上让男子去掌控手工学堂，并且手工学堂不准招收女子。

　　还有秦国公府的秦大老爷也表示不赞同，甚至是直接攻谏了姜令沅。

　　总而言之，在沉寂了一个多月之后朝堂又重新热闹起来了。

　　在女学的姜令沅很快就知道了这些消息，她到并不是多么担忧，还在乐呵呵的插花儿。

　　沈二奶奶却是忍不住说道：“郑阁老说让男子来掌管手工学堂，说不定这个真会被同意呢，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姜令沅慢悠悠的修剪手中白玉兰的形状，闻言就说道：“不会的，因为他们没有本钱去建造手工学堂，而且我不过是提出来了手工学堂的说法而已，具体应该怎么做却是没有说的，他们也很难做出来。”

　　最关键的，到了现在，皇上已经开始重视她的能力了，那么就不会再因为她是女子就不让她接触一些东西。

　　所以姜令沅很有信心这手工学堂的掌事人只能是她！

　　只是这么一来，陆昀恐怕也就知道她很快要去宁县了，本来还想着给陆昀一个惊喜呢！

　　常宁长公主拿了一支紫色的玉兰：“掺着更好看。”

　　姜令沅打量了一番觉得常宁长公主说的有道理，从善如流的将紫色的玉兰也插入了花瓶，对常宁长公主说道：“我觉得寿华长公主知道了动静后一定会来女学的，到时候就要看你的了。”

　　常宁长公主点头：“放心吧，我还没有将她放在眼中呢，女学如今好不容易成了样子了，我怎么会让她插手的，她倒是想捡现成的，也要看看菌子有没有这个本事。”

　　听着常宁长公主这样说姜令沅就放心了，继续说起来了手工学堂的事儿：“这事儿既然放在了明面上，恐怕我在女学这里也停留不到六月了，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如此恐怕就是不能参加陆晓愉的婚事了，甚至陆晓悦的都是赶不上的，说起来还真有些遗憾呢。

　　沈二奶奶也后知后觉：“可不是，本来还以为时间还长呢，就担心皇上那边太着急了，你就不能四月份再走了。”

　　她以为自己还能跟在姜令沅身边多学一点东西呢，如今却是发现这个机会恐怕都是没有了，难免有些遗憾。

　　姜令沅就说道：“也不一定的，还是要看看皇上到底怎么想的，我想着的是明年再把手工学堂开起来，毕竟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要是皇上的意思是今年就开起来的话，那么就需要立刻启程过去宁县了。”

　　但是姜令沅还是觉得今年的话太仓促了，有道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下午，寿华长公主果然过来了。

　　常宁长公主知道之后直接让寿华长公主女学的门都进不去，就拦在了门口。

　　寿华长公主很是不耐烦见到常宁长公主，原本以为常宁因为死了丈夫的缘故怎么都是要沉寂起来了，恐怕是以后也没有心思管女学的事情了，她终归是压倒了常宁。

　　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常宁竟然就这样挺住了，而且如今就站在她面前膈应人，常宁明明都已经成了寡妇了啊，怎么还能这么嚣张呢！

　　她冷着一张脸：“我不是过来找你的，你不要碍事。”

　　常宁长公主嘲讽：“你自然不敢过来找我的，毕竟找我的话我可是会喷死你的，你是想着用身份逼迫阿沅答应下来吧，真是不知所谓，有我在，我怎么可能让你得逞呢！”

　　常宁长公主从小就和寿华长公主不对付，此时看着寿华长公主都不顺眼，所以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不会多么好听的。

　　寿华长公主皱眉，知道今天若是不能说服常宁的话就别想见到姜令沅了。

　　她说道：“以前僧多粥少也就罢了，我也不掺和什么，但是如今已经有机会了，难不成你还要把我排除在外吗？我承认我们两个人的脾气是合不来，但是这种事情上面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助力，我有长公主的身份怎么都是要比其他人更合适吧！”

　　这话她说的很是自信，也觉得就是这样的，不说别的，起码等着姜令沅离开京城后，这女学的掌事人她是可以想一想的吧，毕竟她又不是比不上常宁，当一个女学的管事又怎么了呢！

　　常宁长公主一眼就看明白了寿华的意思，目光中带着鄙夷：“办了这么久的女学，我以为你起码应该有一点长进了，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个样子，以为自己很厉害，说白了，没有长公主那一层身份你真的什么都不是！”

　　寿华长公主最讨厌的就是被常宁这么看着了，此时面容有些扭曲：“常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儿我过来可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我觉得我加入比不加入对你们的好处多！”

　　常宁长公主冷笑：“你以为我真猜不透你的想法吗？阿沅大概以为你看上的其他都城的女学掌事人，可是我知道，你看上的明明是阿沅的位置，你想着阿沅离开后你来当这个女学的掌事人？只是，你配吗？女学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让女子走出后宅拥有更加广阔的天地，但是你的女学呢？讲究的事让女子三从四德，是让女学学习《女训》活计儿《女戒》！若是女学只是为了这些，在家里学不是一样的吗？又何必出来呢？寿华，你的想法和帝都女学就不不一样，凭什么觉得一个公主的身份就能加入到帝都女学呢？”

　　“是为了让帝都女学以后乌烟瘴气呢，还是为了让你能在帝都女学耀武扬威呢？别说你那长公主的身份，如今的女学还真不需要这些！”

　　说完常宁长公主就离开了，她想着寿华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总是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些就应该是自己的，但是，凭什么呢？